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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外我心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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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外我心碎了一地

00后沧桑老男人(9) 

钟雪灵著

我叮嘱并慌乱地问询着医护人员:“辛苦你们!拜托了!请你们慢点儿。这孩子不会有事吧?”
医护人员翻了下孩子的眼睑,顺口答道:目前休克状态,至于什么结果要等检查之后才能判断。 
面对这种近乎程式化的回答,我虽不满意却无计可施。此时,我能想到的,就是迅速找到家中有限的一点现金,又准备了两张有些活期余额的银行卡,同时把手机及充电器一并装入手袋里,跟随单架下楼,坐上了赫然印有”急救”字样的白色救护车。救护车一路鸣笛,直奔最近的区医院飞驰而去。一路上,我目不转睛地望着躺在那里的孩子,双手紧握,手心里湿湿的,心几乎要跳出来。
二十几分钟后终于到达医院门口。一下车,医护人员便照会我去挂号、付款、交抵押金,办理住院手续。那边孩子已经被推进急救室在抢救着了。
办理完手续,我来到抢救室外等候,心如水煮。我后悔自己几天前的激动和出走。若果没有自己那场出走,也许自己现在和这个躺在床上沉睡不醒的英俊少年正在北京美丽的秋天的原野上并肩慢步,或者围坐在家里的餐桌前共进午餐。像姐弟,像母子,或者像忘年交,还或者像超越了年龄的神仙眷侣……那温暖的画面想想都令人着迷,在梦里都会笑醒。
我更后悔在跑出家门的时候没有给孩子备些吃喝、留些钱,竟至于让他去卖血!想想心都碎了。可是他怎么不打电话跟自己说呢?哦,想起来了,他根本就没有自己的手机号,包括微信、QQ等一切联系方式都没留过。自己也没有他的。可怜的孩子!自责让我的心隐隐作痛。恨不得现在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那个人是我。
这一刻,我就站在手术室外的走廊上,看到门的上方红色的“手术中”字样仿佛3块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心上。我似乎听到那烙铁烙在我心上的吱吱声及冒出的焦糊味儿和一缕白烟。
恍惚之中,我又想起几天前孩子给我的那个导致我仓皇逃去的拥抱。那拥抱突如其来、猝不及防。在当时还薄衣单衫的时候,那孩子那个紧紧的拥抱几乎是肉贴着肉的。我分明感觉到,孩子的身体已经好熟了呢。这样想着,心又像当时那样突突地跳起来且脸上火辣辣地发着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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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雪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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